我拎着贵重烟酒去老丈人家拜年,小姨子挑三拣四嫌档次低,我收起箱子转身就走,没出半个钟媳妇急了
大年初二,雪粒子打在车窗上。 我拎着两条烟两瓶酒,站在老丈人家门口,手冻得发僵。 门一开,小姨子接过箱子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嘴一撇,说这烟这酒是超市货,她老公送的都是飞天。 我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 我没吭声,把烟酒重新码回箱子,扣上盖,转身就走。 媳妇在后面喊我,我头也没回。 楼下风硬,我走到小区门口,手机响了。 不到半个钟,媳妇电话打来,声音发急,说爸把桌子掀了,让我快回去。 我攥着手机,看着脚边的箱子,突然觉得,这里头装的,好像不只是烟酒。 01 腊月二十八那天,年终奖到账,两万三。 比去年少了四千,可好歹是钱。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短信看了半天,旁边同事老赵凑过来问发了多少,我说够过年。 他笑笑,说今年都不容易。 回到家,林雅静正在厨房炒菜,油烟机嗡嗡响。 我靠在门框上,说奖金到了。 她关了火,转过身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。 她说今年给爸买点什么。 我说随便买点得了。 她没接话,把菜倒进盘子里,动作比平时重了些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 去年拜年,我拎了两瓶普通白酒一条烟,小姨子林雅婷当着全家人面说姐夫真会过日子。 那语气,跟夸我似的,可谁都听得出来什么意思。 媳妇当时没吭声,回家的路上眼睛红红的。 晚上躺床上,林雅静背对着我。 我问她是不是又为去年的事别扭。 她翻过身,说今年妹妹嫁人了,妹夫马梓豪做建材生意赚了钱,过年肯定要大包小包往回拎。 要是咱再拿不出手,妈又该念叨了。 我说那你想买什么。她说爸咳嗽好几年了,医生让少喝烈酒,可他总念叨当年战友那瓶特酿。去年还跟我提过,说那酒早停产了,买不着了。 我心里一动。 老丈人林玉生退休前在机械厂上班,有个战友叫老周,十年前走了。 走之前俩人喝过一顿酒,就是那瓶特酿。 老丈人后来找过很多地方,没找着。 前年过年喝多了,还抹过眼泪。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,跑了三个烟酒行。 老板都说这酒早没了,厂子都关了。 我又托了以前的同事,他认识一个收老酒的贩子。 电话打了七八个,最后在城东一个仓库里找到一瓶,包装有点旧,可封口完好。 对方开价三千八,我没还价,直接转了账。 烟也是托人买的。 老牌子,现在市面上不多见,两条一千六。 加上酒,五千四。 我又去超市买了两瓶普通酒和一条普通烟凑数,怕万一那瓶特酿出岔子。 总共花了一万二出头,信用卡刷爆了。 媳妇不知道我花了这么多。我只说烟酒都买好了,老牌子,爸肯定喜欢。她问我多少钱,我说没多少。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追问。 腊月二十九晚上,我把东西装进一个纸箱。 那瓶特酿用旧报纸裹了三层,放在最底下。 上面码着两条烟,两瓶普通酒。 箱子封好,搁在玄关。 媳妇走过来看了一眼,说箱子挺沉。 我说都是实在东西。 她笑了笑,那是这几天她头一回笑。 除夕夜,林雅婷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。 马梓豪提着两瓶飞天茅台,还有两条软中华,整整齐齐摆在丈母娘家茶几上。 丈母娘郭红梅连发三个点赞表情。 林雅静看了一眼手机,没说话,把屏幕扣在桌上。 我说咱的东西也不差。她说嗯。就一个字。 大年初一晚上,媳妇在卧室里翻来覆去。 我问她怎么了。 她说林雅婷在群里说今年都别买太次的,免得爸喝着不顺口。 我说她爱说什么说什么。 媳妇坐起来,说要不咱再添点钱换两瓶好的。 我说都买好了,不换了。她没再吭声,躺下去,过了很久呼吸才匀。 窗外有人放炮,闷闷地响。 我盯着天花板,想起老丈人去年坐在沙发上,拿着空酒杯跟我念叨那瓶特酿的样子。 他说小丁你不知道,那酒入口绵,落喉暖,不像现在的酒,烧嗓子。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了一下,很快又暗了。那个眼神,我记了一年。 02 大年初二早上七点,媳妇把我叫醒。 外面飘着雪粒子,打在窗户上沙沙响。 她穿了件新毛衣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又给我找了件干净衬衫。 我说又不是相亲,穿那么周正干什么。 她说你少废话。 出门前她把箱子拎了拎,说真沉。我说都是酒,能不沉吗。她白了我一眼,嘴角翘了一下。 车开了四十分钟,路上雪不大,可路滑,我不敢开快。 媳妇坐在副驾驶,手里攥着给侄子侄女的红包。 快到时她忽然说,林雅婷昨天在群里讲,马梓豪今年光送礼就花了一万多。 我说哦。她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下去。 到了小区楼下,我拎着箱子,她提着水果和饮料。 楼道里已经有鞭炮味,混着别人家炖肉的香气。 爬到三楼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电视里的春晚重播。 推门进去,客厅里坐满了人。 老丈人林玉生坐在沙发正中间,穿着件深蓝色棉袄,手里捏着遥控器。 丈母娘郭红梅从厨房探出头,招呼我们快坐。 林雅婷和马梓豪坐在侧面的双人沙发上,面前茶几上摆着那两瓶茅台和中华烟,包装锃亮。 林雅婷先开的口。她说姐你们来了,然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箱子上,嘴角动了动。我把箱子搁在茶几边上,说爸,给您带了点东西。 老丈人嗯了一声,眼睛还看着电视。 丈母娘走过来,把箱子打开,一样一样往外拿。 两条烟,两瓶普通酒。 她拿起烟看了